鄧小平因何事扭過頭就說:“不能說四川人的壞話”
2017/04/20 11:04 | 來源 / 人民網

  核心提示:我記得陳毅伯伯、鄧小平伯伯還有朱老總,和我父親一樣,他們都特別喜歡川劇,然後川劇團就把所有匯演的票給他一打兒。父親特別高興,給我們講,全家都得去,母親帶著我們跟父親一塊兒到長安劇院去看川劇。川劇有一種高腔,沒有伴奏,母親說你們高腔真怪,不好聽。她在後邊小聲說,前邊小平伯伯聽見了,馬上回過頭說,這裡四川人多噢,意思是不能說四川人的壞話。

 

  鄧小平 資料圖

  我的父親羅瑞卿——採訪羅瑞卿的兒子羅箭

  採訪時間2002年5月

  採訪地點北京

  採訪對象羅箭(時年64歲)羅瑞卿之子

  原中國人民解放軍後勤部裝備部副政委

  採訪記者 董雅麗

  “父親給我們解釋,‘箭’就是導彈,‘宇’就是太空船,‘原’就是原子能,我們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。”——羅箭

  記者:羅瑞卿有8個孩子,每個孩子的名字都很特別,他把三個男孩子取名叫“箭”“宇”“原”,“箭”就是導彈,“宇”就是太空船,“原”就是原子能。您兄弟幾個的名字很有意思,應該寄託了您父親的某種期望吧?

  羅箭:我的名字取得有意思。我父親跟任伯戈很熟,他來表示祝賀,我父親說你給起個名字吧,任伯戈說你叫羅瑞卿,他就叫羅小卿,所以我一直就叫小卿。因為這個字不好寫,我就老寫“青”。從101中學畢業的時候,父親就對我說:“我和你母親革命一輩子,你們的任務就是建設中國,學理工科吧,學一門自然科學,將來好建設國家。”我記得1958年的時候,核電站、原子能都是尖端科學,父親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,我父親就說你就學原子能吧。我當時也是抱著這麼一個信念,我一定學原子能。因為我高中功課比較好,當時北京工業學院到我們學校來挑學生,保送,我一打聽,北京工業學院是以機械為主,沒有原子能系,我說不去。中國科技大學有,後來我就考到那裡。

  到了1961年,我聽說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招一批插班生,因為當時我們國家對“兩彈一星”很關心,就抓這個事情,要是從大學一年級培養,5年時間,就來不及了,所以就要從清華、北大、科大、復旦這些好的大學裡招三年級學生。為這事,我就徵求父親的意見,我父親說好啊,這也是為國家作貢獻。我那時候還不知道,父親就是管“兩彈一星”的,具體抓這個事情。我就從科大到了哈軍工,他說改個名吧,當時我不知道他的用意。他就寫了三個字,“箭”“宇”“原”,他說你們兄弟三個人,這三個字,你們自己挑。我小弟挑了“原”字,這是什麼意思?三個字從字面上沒什麼聯繫,後來父親就給我們解釋,“箭”就是導彈,“宇”就是太空船,“原”就是原子能,我們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。

  我們兄弟姐妹8個。大妹妹叫羅峪田,其他的峪書、羅宇、峪治、峪平、羅原,名字都有來歷。我的弟弟、妹妹都有小名,很有意思。生點點時早產,就那麼一點,所以叫點點。生了了時,不想生了,林巧稚(我國著名婦產科專家)說是個男孩,要吧,母親說可以要,但這是最後一個了,所以叫了了。

  記者:您有這麼多的兄弟姐妹,您父親是不是特別喜歡孩子?

  羅箭:那時候口號是“一個不少,兩個正好”,毛主席也講不能生得太多,所以爸爸回來就給我們講:“主席今天又講不能生太多了,主席一這麼說我腦袋就低下來,我家裡可是一大堆孩子。”

  我父親特別喜歡小孩,從小對我們都很溺愛,羅宇1944年生,朵朵1949年生,所以無形中我們四個算大孩子,那三個是小孩子,我父親對那三個小的特別疼愛。每次下班回來以後,三個小的弟弟妹妹都撲上去,他個子特別高,孩子又小,每次他都蹲在地上,有時孩子一上去,都把他弄得坐在地上。

  記者:您記得你們一家子最快樂的時候是什麼時候?

  羅箭:我們最快樂的時光是吃晚飯時,那是全家一天中唯一團聚的時候。父親非常忙,想見他,只有在那個時候。所以在我們家已經形成一個傳統,只要父親有空,他晚上一定要回來跟我們一起吃晚飯。我們常常一家老小都在那兒等他,有時候等到七八點,只要父親一回來,我們都非常高興,然後大家一起吃飯,那是我們一家子最快樂的時候。父親母親就聽我們講學校裡的事,社會上的事,那時候看劉三姐,嘲笑那三個秀才,我父親說得高興了也跟我們一起講,爸爸四川口音,語序和普通話不一樣。他說“我借你的錢還你不起”,我們就哈哈地笑,“什麼還你不起,是還不起”。“文化大革命”前從我到我的小弟弟都是長身體的時期,比較能吃。等他一回來,我們很快都吃光了,父親看到我們這個樣子,和母親相視一笑,就說:“哎呀,你們這些蝗蟲。”然後就給我們念普希金的詩,老念老念,我們都會了,他一念,我們全家都一塊兒念,“蝗蟲飛呀飛,飛來就落地,落地一切都吃光,從此飛去無音信”。高興得很,那是我們最高興的時候……

  記者:您記得您父親最高興的時候嗎?

  羅箭:上世紀60年代初,蔣介石在臺灣蠢蠢欲動,美國人也支持,經常派U-2飛機跑到大陸來拍照,當時主席給父親講,光抗議不行,要打下來一架,我父親就具體組織這個事情。我們當時的地對空導彈都是蘇聯給的,那幾個陣地別人都知道,它就繞開你,雷達一有動作,它就跑了,幾次都抓不著。這怎麼辦呢,後來想了一個辦法,叫什麼導彈打遊擊。就是導彈遊動,今天在這兒,明天在那兒,這樣你摸不著我的規律,果然有一次把飛機打下來了。我記得那一次父親回來得特別晚,他從來不喝酒,那天他喝了一瓶茅臺。

  記者:您父親有特別的愛好嗎?

  羅箭:父親是四川人,喜歡川劇。我記得上世紀50年代各個地方戲曲都到北京來表演,四川也來了幾個川劇班子,當時他們四川這幾個老頭兒都特別高興。我記得陳毅伯伯、鄧小平伯伯還有朱老總,和我父親一樣,他們都特別喜歡川劇,然後川劇團就把所有匯演的票給他一打兒。父親特別高興,給我們講,全家都得去,母親帶著我們跟父親一塊兒到長安劇院去看川劇。川劇有一種高腔,沒有伴奏,母親說你們高腔真怪,不好聽。她在後邊小聲說,前邊小平伯伯聽見了,馬上回過頭說,這裡四川人多噢,意思是不能說四川人的壞話。父親年輕的時候是非常活躍的,愛打乒乓球,有乒乓球賽他都去觀看。而且他還喜歡籃球,曾經組織了抗大籃球隊與戰鬥籃球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