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販子該不該判死刑 民國貴州省長告訴你最佳答案
2017/01/10 10:01 | 來源 / 搜狐歷史

  人販子是判死判活,還是判個半死不活,這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百姓在遇到問題時,是否能夠從社會資源中獲得救助力量,如果能夠,人販子不殺也沒關係。如果不能,殺多少人販子也是枉然。

  01.

  有人要求,對人販子一律死刑,買家同罪。

  有人反對,說這樣就會置被拐孩子於危險之中,死刑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。

  死刑到底是不是個解決方案呢?我們面對的問題,又是什麼呢?

  講個故事先。

  02.

  早年貴州省,有個熊孩子,叫周西成。

  周西成讀書貪玩,學業廢除,就去當了枚大頭兵。然後他一步步,開始往上爬,爬呀爬,爬呀爬,爬到1926年,竟然成了貴州省省長。

  周西成當省長,當地人那叫一個悲傷。因為貴州有兩個特點,一是貪官兇,撈起來不要命,二是土匪猛,幾百年來沒人治得了。

  這個爛攤子,明白人都未必能擺平,來個大頭兵,就更沒指望了。

  果然,周西成一上任,就召集省縣官吏,去城隍廟磕頭。

  城隍廟?磕頭?

  對,城隍廟,磕頭。

  03.

  到了城隍廟,周西成就讓省縣官吏們,一個個上前,對著城隍爺宣誓,表態說堅決不貪污。

  第一個上前的,是獨山縣知縣張五豐,他莊嚴地說:我向城隍爺發誓,如果敢貪污,就死於九子槍下。

  第二個上前的,是遵義縣知縣拓澤忠,他神聖地說:我向城隍爺發誓,如果我敢貪污,利箭穿耳,遍遊州縣示眾。

  ……每個人都宣誓罷,周西成將他們的誓言寫在紙上,誓師大會就結束了。

  沒多久,獨山縣知縣張五豐,貪污大洋100枚事發,周西成拿出他的誓言,找了支九子槍,吧勾,把個張五豐打死了。然後周西成拿張五豐的誓言紙,焚化在城隍爺面前,向城隍銷案。

  接下來,遵義縣知縣拓澤忠,貪污300枚大洋事發,周西成拿出他的誓言紙。削了根竹箭,貫穿拓澤忠的左耳,披枷帶鎖,開始遊遍全省八十一縣。才剛剛遊十九個縣,拓澤忠就死得差不多了。周西成把他提溜回來,等救活後再說。

  這麼兩起事件下來,貴州的吏治煥然一新!

  官員其實不怕周西成,也不怕懲罰,但是他們害怕蒼天有眼。自己說過的誓言應驗,這種心理衝擊,讓他們魂飛魄散,從此洗心革面,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任性胡來。

  接下來,是治理幾百年之久的匪患。

  04.

  說到貴州匪患,那可是一樁悠久傳統。早在大清道光朝,名臣胡林翼就在貴州治匪,最終也未能治得了。

  現在輪到周西成了。

  周西成還是老辦法,省縣官吏集合,齊步走,去城隍廟宣誓。

  治匪也去城隍廟宣誓?這招管用嗎?

  管用不管用,看看再說吧。

  05.

  到了城隍廟,周西成讓官吏們宣誓。然後他公佈了一條政策:

  ——以後境內,但凡百姓財物遭劫,損失先由轄區官吏掏腰包補償,等案子破了,再行返還官吏的補墊。

  聽到這個政策,官吏們全都驚呆了,內心幾乎是崩潰的。可是他們不敢抗議,周西成這廝是個沒文化的大頭兵,殺人不眨眼,跟他能說清楚道理嗎?

  無奈何,大家打道回府。回去之後,貴州又發生了一樁奇事——幾百年沒人治得了的土匪,竟然全都消失了!

  土匪哪兒去了?

  還想不明白?周西成雖然沒文化,可是他有見識。他太清楚不過的了,匪都是官養的,至不濟也是官故意縱容的。如果沒有匪,老百姓安居樂業,官吏們怎麼能夠混水撈錢?

  06.

  現在說周西成,無疑是種清官情結,落伍太遠了。

  但周西成治政,帶給我們一個啟迪——你要解決問題,就必須知道問題是什麼。

  貪腐的問題,症在官吏,當然要治官治吏。匪患問題看似與官吏無關,其實癥結還是在官吏。官吏掌控著所有的資源,如果他稍微用點心,何至於局勢一壞如斯?

  現在你該想想了,人販子猖獗的癥結,又在哪裡?

  是在人販子嗎?

  07.

  其實我們都清楚,丟失孩子這種事,只會發生在普通家庭。高官之家,就算是發生這種事,分分鐘也會把孩子找回來。

  人販子是判死判活,還是判個半死不活,這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百姓在遇到問題時,是否能夠從社會資源中獲得救助力量,如果能夠,人販子不殺也沒關係。如果不能,殺多少人販子也是枉然。

  08.

  周西成治匪的故事告訴我們,一旦你把兒童拐賣理解成匪患或是人販子的個人問題,那麼這問題你幾百年也解決不了。因為你開錯了方,吃錯了藥,只會越治病情越嚴重。

  計劃生育問題,難度不知高出治理人販子幾百幾千幾萬倍!人販子才幾個人?計劃生育所面對的,是整個社會的傳統對抗。可只要個一票否決制,照樣是通行天下,無所阻礙。怎麼輪到個人販子,就讓大家難成這樣?

  就是個責任製而已!

  人的天性,對於他人的損傷淡漠,對於自己的損失異常敏感。貴州匪患再嚴重,也不敢搶劫官家,所以才會數百年無法消除。一旦讓官員承擔損失,匪患立刻消散無踪。

  現在你的孩子丟了,你哭死他也沒感覺,最多不過表示個同情。但如果讓警政系統和地方官員承擔起相應責任,來個一票否決,來個引咎辭職,你看他用心不用心?

  不要說每年丟失的孩子不過幾千幾百人,動用如此龐大的社會資源不值得。說這種話的人,都是喪盡天良!哪怕有一個家庭骨肉分離,那也意味著全部!意味著我們距離文明的治理,還差很遠很遠。